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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先生”周小川的后攻坚战

作者:贺江兵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15-10-28 23:16:39

摘要: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称为“人民币先生”似乎要好于“改革先生”。但是,作为一个严谨的前金融从业者,个人感觉那个称呼不能完全概括小川的金融贡献,不过,那个称呼代表了他的最后一项改革。

“改革先生”周小川的后攻坚战

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称为“人民币先生”似乎要好于“改革先生”。但是,作为一个严谨的前金融从业者,个人感觉那个称呼不能完全概括小川的金融贡献,不过,那个称呼代表了他的最后一项改革。

各位读者:你们知道央行最重要的一项功能是什么吗?很多金融科班同学和略懂金融的会说,制定货币政策、反通胀云云。你们是对的,但是,纵观全球央行(不包括韩国对面的),你们会发现,央行的头头脑脑,特别是行长,是用来骂的,为什么?看完本文不服来辩。

在巴西,挨骂最多的不是总统,而是国家队主教练(即便拿了世界杯也会)。而在中国,则是足协主席、证监会主席和央行行长。

戏说宏观调控

“宏观调控”这个词并非中国制造,而是英国宏观经济之父凯恩斯提出的。对,就是习近平主席刚访问的那个国家。大致意思是政府站在国家的高度对各个行业发展的规模与速度进行调节和控制。手段包括三种:法律的、行政的、经济的。

法律和行政手段在东方国家运用得较多。比如我们国家,计划生育都能成为法律,还有打击传销、互联网金融等(虽属于规定也是准法律);行政调控就更常见,比如,你老家号召的种植大棚蔬菜、养猪、喂牛等等。

在新闻不大开放的国家和地区,新闻报道也属于宏观调控的一部分。比如,欧洲疯牛病知道吧?他们为了减少大家的担忧,首相不也在电视上吃牛肉嘛。我们前几年也出过海南农业厅厅长带头吃鸡的新闻。那段时间,禽流感疫情肆虐,很多地方官员效仿之。不少评论员批驳,我并未讥讽。在我看来,这是宏观调控中见效最快、效果最好的方式,没有之一。

宏观调控,世界上九成以上的国家都在运用,包括中国、美国、英国、日本等。我对部门来培训的新人说,目前,中国处于经济增速下降期,财政政策需要减税、鼓励消费、拉动投资。货币政策需要降息、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人民币贬值。

这是大背景,央行怎么放水都可以理解,包括双降。没想到,没过几个小时,真降了。

反之,当经济过快增长的时候,采取的宏观调控措施相反。

央行为何总是挨骂

这个话题真的不想写了,全球央行都是出气筒。在西方,在所谓的民主国家,骂总统容易赚人气,而骂央行行长显得逼格比较高,还可以缓解首长的压力,民众也有一个出气筒。甚至在韩国旁边的一个国家,央行行长和财长都会被枪决的。看,啥坏事都是这两个家伙的失误,跟元首无关。

事实上,全世界唯一该骂的央行是俄罗斯央行。国际油价跳水之后,俄罗斯卢布暴跌,俄罗斯央行发神经地把存款利率上调到两位数。我在微博上骂过,这是自杀。

严格说来,俄罗斯央行行长的水平还不及我的实习记者。俄罗斯的问题是经济结构单一,过度依赖石油出口。所以,国际油价一暴跌,卢布跟着暴跌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了。加息那么多,经济不崩溃才怪。如果经济都崩溃了,卢布还会好吗?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普京大帝的命令,央行行长不会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吗?这话都不说,不该挨骂吗?

欧美所谓的民主国家的央行行长也经常是被调侃辱骂的对象。如前所述,经济下滑的时候,央行行长绝对是被民众痛批的,“你为何不早点实施宽松的货币政策呢?”

然而,即使是假设经济上升期,央行行长依然会被骂。因为,经济增长必然伴随通货膨胀,会有人说,“你钞票印多了,钱不值钱了,你怎么当的央行行长,就只会印钞吗?”

至今,还有执迷不悟的经济学家指责央行,我告诉你:笨蛋,央行不印钞还是央行吗?哪个国家的央行不印钞?

长远来看,货币贬值是地球上的趋势。有一个国家的货币没贬值物价还在降,那个国家是日本,经济低迷了20年。全球最希望中国放长假的不仅仅是华人,其实,是日本,他们等着销售马桶盖。

周小川出任行长十几年,中国经济有过十几年的高增长低通胀。这期间似乎没有媒体表扬过他,似乎他也不大在乎,可是,做到这一点其实非常难。

小川金改的最后一公里

我曾建议过,市场化利率(参考余额宝类货币基金收益率,见书中)低于3%,央行可以直接推行利率市场化,放开存款利率上限管制。

周小川是个忍辱负重的改革者,关于这一点,我越来越相信了。利率市场化和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提是国有银行股改上市。现在,他最后的功课应该只有一个了:人民币国际化,实现人民币可自由兑换。

小川最近似乎在忙于跟大小国家搞货币互换,还有人民币加入SDR,就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后者,在人民币可自由兑换后应该不是问题了,所以小川一直在为人民币可自由兑换奔波。

对于改革,必然会遇到阻力。周小川也不例外。我至少三次向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核实过关于周小川携款外逃离职的谣言传闻。对同事、同行、金融系统的朋友辟谣更是不计其数。

周小川对中国金融的贡献只有一个人能够与之比肩——冀朝鼎,著名翻译家冀朝铸的亲哥哥,被安排进入国统区设计金圆券导致国军彻底失去人心那位。其实,冀朝鼎是被政治史和金融史严重低估的人物。是我党最重要的人物,后来被低配官职了。

周小川亲自主导设计过农村金融体制改革、国有商业银行改革、政策性银行改革、汇改、利率市场化改革。他的最后难题就是人民币国际化、完全放开资本项下。

从心理承受能力强弱来看,适合做中国央行行长的人选是:当过证监会主席或者当过足协主席的人。当然,足球评论员黄健翔是不行的(他败在粉丝辱骂之下,关了评论,这点不如文化部)。

对于一个改革者,我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给他点个赞。

(作者华夏时报金融部主任贺江冰,著有《金融的真相》一书,该书收录了部分关于汇改和利率市场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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