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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文字堪与抗疫共振

作者:扬子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20-02-13 20:16:25

摘要:抗疫到了紧要关头,由日本捐赠物资上的几首小诗引发的声音,还真的不应成为这个冠以为长江名头的媒体话题,与疫情的控防相比,这算什么破事,我们还真的应有长江的胸怀——“青山遮不住 ,毕竟东流去”。

什么样的文字堪与抗疫共振

扬子

这是《长江日报》评论员肖畅的文章,观点旨趣当然代表所在媒体。而我今天的文字无意与长江融媒领导谈讨此篇评论出炉的现实需要,单从诗词语境的一般表达与肖畅先生商榷一二。

语境不难理解,即指语言环境,是指人说话时所处的状况和状态。那么,当下的状态是什么?一场悲壮的、史无前例的抗疫战争!此疫过后,我们必将每饭不忘,有生应感!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句子来描述?因为我们心中有这样的情绪表达,这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句子吗?当然不是。“悲壮的、史无前例的”,“每饭不忘”“有生应感”,这就是诗性的语言,看来用诗性的语言表达灾难并不为过,至少二者不相矛盾。

《易经·系辞》讲:“鼓天下动者存乎辞”,即鼓舞天下奋动振作皆存于卦爻之辞中。乾卦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这就是“朝乾夕惕”这个成语的来历,而就是这样的一个成语却屡屡被古今诗词大家广泛应用,常常能给人以极大的鼓舞。如,宋司马光“留为鉴中铭,晨夕思乾乾”,明方孝孺“且潜心於冲漠兮,夕重之以乾乾”等。看来好的诗句不仅能震铄千古,更能焕发出巨大的社会动能,如骆宾王《为徐敬业讨武曌檄》,诗意激荡得让一代女皇也惊讶不已。

不是所有的诗词都在描述风花雪月,不是所有的文句都在表达闲情逸志,即便是“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即便是“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也都是期待家国安宁之后一种思乡之情的抒发,其背景主题博大而深远。

在危难时刻,人类所表达的雄壮之声,凡被历史留存的,哪一个不是铿锵有力的诗词或诗性的语言?“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风雨如晦”、“玉汝于成”、“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这些句子我们还需翻书去找吗?

这是诗,是危难时刻人性的壮怀激烈,是浩然正气,凛凛然,巍巍然,是战斗号角,给人以无比巨大的力量。元宵节晚会上,我们不是同样听到了一群主持人朗诵的《中国阻击战》吗?那一刻我泪如雨下,恨不得立刻驰援武汉。

诗言志 ,歌永言。文字在表达时,如果契合了自己当时的情绪和内心,就会有一种美妙的意境呈现,而诗词歌赋往往具有这种力量。

日本捐赠给中国抗疫物资上的这些诗词,本身就是我们祖先留下的文化,人家拿去用,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真的无可厚非,收到了人家的关爱,明白了人家的良苦用心,心存感恩就可以了,何必臧否人家所用诗词是否适于时下环境。

“武汉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这些口号很接地气,老百姓听得也很习惯,本身没有什么错,只要喊得铿锵,听得有力,有什么不好呢?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大可不必与日本“捐来”的诗词比个高下,也不要在乎一些议论,更何况“加油”一词已深得人心,若不信,你可从许多高大上的赞歌中发现,这个词的使用频次非常之高。

肖畅先生在文中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残忍的。”这话说得可有些严重了,搞不好会引发人鬼共愤。奥斯维辛是纳粹德国时期修建的一座灭绝营,约有110万犹太人葬身于这座死亡工厂,彻头彻尾的一场人祸,拿此来跟这场疫情做比喻是严重欠妥的。愚向以为,人类在面对灾难和死亡时,其共情意识和悲悯情怀是普遍而自发的,任何一个在灾难中还能拿笔写诗的人,都不会是为了讴歌死亡,绝不会幸灾乐祸,请相信人类本能的恻隐之心。

抗疫到了紧要关头,由日本捐赠物资上的几首小诗引发的声音,还真的不应成为这个冠以为长江名头的媒体话题,与疫情的控防相比,这算什么破事,我们还真的应有长江的胸怀——“青山遮不住 ,毕竟东流去”。

既然因诗而起,我还是再多罗嗦两句,讲三位先生对诗的评价。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南怀瑾说,文化的基础在文学,文学的基础在诗词;闻一多说,诗人主要的天赋是爱,爱他的祖国,爱他的人民。

对了,顺便提醒一下身处武汉的肖畅先生,闻一多先生曾教授于国立武汉大学,校园里至今仍存有先生的雕像,建议你抽个时间前去拜谒一下,你或可能对先生的这句话有着更深更新的理解。

(作者为中国民商书院院长)

责任编辑:徐芸茜 主编:程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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