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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忆艾丰:百姓轿车最早的力挺者和实践者

作者:李安定

来源:安定洞察

发布时间:2019-05-23 16:00:34

摘要:在我心目中老艾又是一个亲近的老大哥,80年代90年代,我们经常一起出去采访。我和老艾、人民日报老记者林刚,一起去二汽,他受邀给公司各级干部讲经济形势,见解高屋建瓴,三个小时台下无人走动。

安定忆艾丰:百姓轿车最早的力挺者和实践者

李安定 / 文

老艾的去世太突然,我消息得知的晚,明天就是追悼会。不立即写一些纪念文字,心潮难以平静。

写一些与别人不同的记忆,艾丰是我80年代末鼓吹轿车进入家庭时,最坚定的支持者。而且老艾也是中国央媒中第一个放着公车不坐,自己买车开车,“私车公用”的高级干部。


力挺我家庭轿车观的伯乐

作为经济部主任,艾丰担着风险,最早拍板在人民日报发表了我呼吁轿车进入家庭的文章《由远即近的叩门声》。

艾丰是中国范长江新闻奖的首位获奖者,我们那茬记者,都把老艾看做为人和文章的楷模。我还多了一层,把他看作探索轿车进入家庭的同道和知音。

1998年1月我的新书《家庭轿车诱惑中国》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艾丰为此书欣然作序,1992年他也曾为我另一本书《千手千眼——中国变革台前幕后》写了一篇妙趣横生的序言。

在《家庭轿车诱惑中国》的序里,老艾称:安定是新闻同行中,我认为人品“可交”的小老弟。他的观点总是在发展着,修正着,完善着。这些年经我的手在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上发表过不少他的作品。几乎每一篇都有新意,都有自己的见解。80年代初,他送给我一篇谈发展中国民众轿车的文章——《由远及近的叩门声》,初看起近乎天方夜谭,细想想却很有道理,我把它放在人民日报二版的经济生活纵横里发表,而且很快听到了好评。

老艾写到:说起安定和轿车,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才好。说他是“车迷”,他对汽车确实到了痴迷的程度,和他聊天,三句话离不开汽车改变世界,像是谈一个最钟情的心上人,滔滔不绝,你连一句表示同意的话都插不上;透过这些,我们看到他内心深处对中国百姓享受汽车文明的急切和关注,爱国、爱民的责任感,这是他冲动的内核。

今天看到这些话,让我潸然泪下。

新书出版后没有开发布会,而是开了一个家庭轿车座谈会。艾丰亲自主持。机械部部长何光远、汽车司长张小虞、国家计委轻纺机电司的司长和汽车处的官员。大家几乎是抢着发言。台下的媒体都惊呆了,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主管汽车的官员坐在一起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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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仗义别人做不到

在我心目中老艾又是一个亲近的老大哥,80年代90年代,我们经常一起出去采访。我和老艾、人民日报老记者林刚,一起去二汽,他受邀给公司各级干部讲经济形势,见解高屋建瓴,三个小时台下无人走动。

敬重老艾,还因为他为人特别仗义——尤其在关键时刻,令我终身难忘。

1995年春节年初二,我、老艾、中华工商时报的黄文夫、何力、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的记者应邀去美国采访。因为邀请单位的疏忽,把票买成两段,先从北京到深圳,再到香港转机。到了罗湖关,才知道我们没有办港澳通行证,拿护照进不了香港。而且我们的赴美签证已经到了最后的一天。人民日报在深圳的驻站记者赶过来。私下跟老艾说,可以把他作为特例通过海关,但是其他人就管不了了。老艾一口回绝:不行,要走就一起走,扔下这些兄弟,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最后,还是老艾想尽办法,自担了大风险,通过人民日报外事部门正式出函,几个小时内,办了整个访问团的出境手续,传真到罗湖海关。在晚上11:30关闸前最后一刻,大家一起合法过关。

我一路上和老艾两人住一个房间,现在想想真是没大没小,老艾打呼噜,我失眠,就从地上抄起拖鞋,扔过去。第二天醒来,两个人的拖鞋都在老艾的床上。他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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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艾“私车公用”的黑色幽默

说起老艾的“私车公用”,简直是一段黑色幽默。我曾在1993年一篇报告文学中记下了这段轶事。

1990年艾丰买了一部原苏联制造的二手拉达轿车,没想到酿成一场事件。同事在背后议论纷纷,上级机关也派人前来过问。

我曾经开门见山的向他打听车的来路,老艾告诉我,买的是一个公司用来跑工地的车,他很谨慎的请专业人士人员评估,估价为八千到两万元,他老老实实按上限给了两万,用得是此前出书的稿费,本来是留给没有退休金的母亲急用的,年前母亲突然去世,钱没有用上,他爱车,咬了咬牙为自己奢侈一把。

从此私事自不必说,他外出采访开会讲课,不再要公家派车;甚至同事朋友有事需要用车,他也常常自告奋勇。无奈这辆拉达毛病百出,他的手在修车时常常蹭得伤痕累累;有时把同事送到火车站,他的车再也打不着火,同事走了,他却留在车站回不了家。

那年开全国人代会,他是人民日报大会报道前线指挥,整天开着拉达,东奔西走。没成想,晚上出车两个大灯瞎了一个,被交通警察扣住,说是两会期间违章重罚,除了罚款,即日起上街举小旗站岗三天。无论他怎么解释抱歉也不通融,最后只好由人民日报出面向交管局求情,证明确是两会报道离不开,才被免了当街站岗的惩罚。

以他的级别职务,外出公干单位随时可以派车,但是他却自己买了小汽车,每天出入党的最高舆论阵地。

终于有一天,有一位资格不嫩的同志见到他开车,说了一句:哦,你是有车阶级了。老艾心一惊,该同志用的是“阶级”二字。私人轿车,历来是资产阶级坐的,你这个“无产阶级”相当一级的干部居然有了自己的轿车!这可是一个立场问题。

于是听说就有调查,有谈话,没有查出任何违纪行为,但是谣言不胫而走。他尽管坦坦荡荡,却不能拉住每一个人吐诉真情。公车私用,当时人们渐渐习以为常;私车公用,标新立异,总归让人不平。你是高级干部,偏偏自己买车自己开,岂不是让别人难堪。听说这甚至影响了他的升迁。

最后老艾耐不住世俗的压力,终于卖掉了那辆花钱给换了新发动机,重新喷了一道漆的白色拉达。

他也终于被任命为经济日报总编辑,坐上了由专职司机驾驶的轿车上下班。

老艾突然走了,在我心目中他永远栩栩如生。

2019年5月22日夜(作者为新华社高级记者、网上车市社长)

编辑:冯磊 主编:公培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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