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小盌为何能拍出1.7亿天价?康雍乾三朝皇帝万千宠溺的 “瓷中皇后”只有财团大佬才能过手

作者:于娜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19-01-04 18:04:52

摘要: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这件消失了15年的虞美人小盌终于惊艳现身,成交价高达1.7亿港元。

“虞美人”小盌为何能拍出1.7亿天价?康雍乾三朝皇帝万千宠溺的 “瓷中皇后”只有财团大佬才能过手

清乾隆御制珐琅彩虞美人题诗盌

于娜

霸王别姬的传说怎么和乾隆皇帝扯上关系?原来是一件放在乾隆案头的虞美人珐琅彩小盌。能够得到乾隆的青睐,说明它是珍美之物,流传到后世就更为难得。不久前,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这件消失了15年的虞美人小盌终于惊艳现身,成交价高达1.7亿港元。它的工艺、色彩、图案、题诗究竟价值何在?“瓷中皇后”珐琅彩又是如何被投资者捧上拍场金字塔尖的?

世间流传,倾城虞姬与楚霸王生死别离时,哀歌凄凄,歌罢虞姬自刎殉情,血染的地方长出了一种罕见的艳美花草,人们为了纪念这位美丽多情又柔骨侠肠的虞姬,就把这种不知名的花叫做“虞美人”。而娇艳轻盈的虞美人花曾经遍植于清代景德镇御窑厂所在的珠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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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乾隆御制珐琅彩虞美人题诗盌(部分)

从江西景德镇到京城故宫,一批批千挑万选的瓷胎千里迢迢长途跋涉,一路上难免有破损瑕疵,进宫之后再经过精挑细选,好比宫中 “选秀”一样,最后只有完美无瑕的素胎才有资格送入库房,静静等待日后专门用作烧制珐琅彩瓷。

清宫珐琅彩瓷的专业称呼应为瓷胎画珐琅,只用江西景德镇御窑烧制的素瓷胎,之后再用西洋进口或者宫中自炼的珐琅料二次上釉复烧。从康熙晚期创烧之后,又历经雍正、乾隆的御命督办,加之烧造难度和巨大成本,每一件珐琅彩瓷都可称之为心血之作。

康雍乾三朝皇帝拥有奇珍异宝无数,却对珐琅彩瓷情有独钟,亲自参与设计、修改,包括每次要烧制的瓷器数量和纹饰等等,准许烧什么,不准烧什么,都由皇帝钦定,烧成样品后还要进贡给皇帝御览。

据《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记载,雍正、乾隆对珐琅彩的烧制要求十分细致严格。雍正曾非常详细地列出所用的珐琅洗烧制规定,“三足平底,白珐琅里,黑珐琅外墙,其外墙周围画花卉”,再交给内务府大臣年希尧照着这款每样烧造几件,还特别批示叮嘱,一定要做样呈览,再交烧造。

本就好古的乾隆皇帝对珐琅彩的痴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制定了一套珐琅彩瓷制作标准要求,而且一旦看到好图样、好器形,甚至其他品类的器物、绘画,都要用珐琅彩依样来制作一份。画样草稿通过了,成品不如皇帝的意,比如景物比例画大了、颜色有出入,原样照做是侥幸的结局,运气不好的话相关人员还要交内务府议罪。

每一件珐琅彩都有专门的画工与烧制的匠师负责,他们是由清宫造办处在全国精挑的优秀人才。技术人员是来自民间的广州及景德镇画珐琅的匠人,绘画则由供奉于宫廷的画家完成,包括当时宫中的西洋画家郎世宁,他所绘《仙萼长春图册》 中就有描绘虞美人花的。在朱家谱《清代画珐琅器制造考》中,对烧炼珐琅料的、吹釉的、画珐琅的画家等具体人员,都有明确记载。

显然在清宫珐琅作当差并不轻松,不仅在皇帝眼皮底下,所受监督之严、压力之大,空前绝后,而且珐琅作地处紫禁城中,为免滋扰宫廷生活,加上地方有限、规模极小,画师工匠必须因材施艺,将一切条件发挥利用到极致,以致精妙绝伦。

微信图片_20190104182411.jpg乾隆皇帝画像

原本几百年来清宫都是由景德镇烧制御用瓷以供皇家使用,为了便于研制珐琅彩,康熙皇帝下令将“珐琅作”搬到了宫中造办处,甚至为了便于亲自督造,还曾将珐琅作移至寝宫养心殿。珐琅彩瓷也成了唯一在深宫中诞生烧制的瓷器,由此也注定了它的神秘和身份不凡。

雍乾的风格品味又不尽相同,雍正偏好清新秀丽、淡雅宜人之风,乾隆更爱华丽繁褥的装饰风格,创烧了在轧道地上彩绘洋花图案的工艺,纹饰色彩丰富多样。

以珐琅彩画虞美人的纹样,在清宫珐琅彩瓷中十分少见。除了私人收藏的这件乾隆御制珐琅彩虞美人题诗盌外,目前所查的资料看,仅有台北故宫博物院所藏一对相似的雍正盘。因为形制不同,盘相对低矮,就没有盌上的虞美人花朵纹饰更显舒展,花瓣用色清透,很有活力的舞动,就像是随风起舞的霓裳一样。正如盌边缘处出自明朝徐茂吴《虞美人花》的题诗,“迎风似逐歌声起,宿雨那经舞袖垂”。

乾隆六年,一个影响清代瓷业的关键人物,景德镇御窑督陶官唐英升任淮安关使后,由于任所衙门距离御窑厂三百余里,受当时交通工具限制,他无法天天亲临现场,“不能逐件指点,以致所得瓷器不无粗糙。”之后接替的督陶官3年一换,生产也并不见起色。

在景德镇白瓷胎进呈质量和数量大幅下降后,失去了先决条件,珐琅彩的生产受到了极大制约,乾隆二十年以后已少有珐琅彩瓷的制作了。

而粉彩瓷器的出现更是让昂贵神秘的珐琅彩瓷失去了生命力。雍正时期发明了以玻璃白打底的粉彩瓷器,彩绘效果也并不逊色于珐琅彩,而且造价较低,可以成批次生产,珐琅彩被其取而代之。在嘉道时期官窑器上的边饰及纹样中还曾使用过珐琅釉,但这早已与纯粹的珐琅彩瓷不可同日而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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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画家郎世宁所绘虞美人与蝴蝶兰

即便是在大力烧制珐琅彩的康雍乾三朝,由于制作难度大,成本高,皇家对珐琅彩也十分珍惜爱护,舍不得日常使用损耗,更不会赏赐给他人了。据《养心殿造办处各作成做活计档》记载,乾隆三年时,清宫收藏的康、雍、乾三朝珐琅彩器约有400余件,经乾隆品评选定后,定名入帐、配匣入库收藏。嘉道以后,皇帝也不曾轻易动用这些祖传珍宝,近300年来基本完好地保留下来。

1933年古物南迁时,300多件珐琅彩瓷被带离了故宫,1949年被运往台湾,目前仅有少数的珐琅彩器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以及部分国外重要博物馆和基金会,还有零散于私人收藏家手中。

一般大众对青花瓷的认知度更广泛,但对珐琅彩的审美价值认同却不一致,停留在其表面附庸风雅的五光十色上,缺乏对其背后工艺价值的深入了解。加之清宫珐琅彩瓷存世十分稀少,从近年市场看,内地与香港地区拍行仅有零星释出,高冷神秘感更加拉开了与世人的距离。

随着市场高价热点带来的关注度,宫中秘瓷珐琅彩引发了投资者的极大兴趣。2005年10月香港苏富比拍卖的御制珐琅彩“古月轩”题诗花石锦鸡图双耳瓶,以1.15亿港币成交,比1975年在伦敦佳士得的成交价增长了515倍。不过目前为止,也只有张宗宪兄妹、刘銮雄、刘益谦以及西方财团家族等大藏家、大富商才有实力过手收藏这些曾经的皇家心头好。(编辑严葭淇 主编王义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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