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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国务卿:特朗普继续外交“自嗨”

作者:马晓霖

来源:华夏时报

发布时间:2018-3-14 15:40:19

摘要:美国现阶段的外交,很大程度上还是特朗普在唱独角戏,至少最终发言权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更换国务卿:特朗普继续外交“自嗨”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特朗普在13日动身前往加州之前的记者会上表示,他跟蒂勒森还是相处的很好,就是总想不到一块去,比如伊朗问题,但蓬佩奥则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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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任国务卿蓬佩奥

马晓霖

3月13日,潦草结束非洲访问才4个小时的美国国务卿蒂勒森被宣布下岗。“推特”总统特朗普没有直接打电话给这位第一阁僚,而是直接发推特宣布将由中央情报局局长迈克﹒蓬佩奥接替其职,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感谢蒂勒森的服务”。

3个小时后,蒂勒森对《华盛顿邮报》发表离职声明,说收到过特朗普的电话,他感谢所有同仁,唯独没有感谢特朗普,可见双方不欢而散。其实,9日白宫幕僚长凯利就打电话给还在肯尼亚睡梦中的蒂勒森,通知特朗普已决定让他走人,只是没有明确何时公布这一变动。尽管蒂勒森很职业地继续其后续日程,但以身体不适为由压缩了一天行程,草草归国复命,并接受了“短命国务卿”这一“殊荣”。

伴君如虎:蒂勒森竟成“短命国务卿”

蒂勒森被下岗后,网上迅速流传一个小段子:正在与他会谈的某非洲总统被匆忙赶到的助手耳语打断,总统随后起身离场说,抱歉,您已不再是美国国务卿。顿时懵圈的蒂勒森转身一看,随行助手也不见踪影。他回到酒店套房,前台打来电话说,您的住宿费用需要自理。等蒂勒森要专车准备去机场回国,礼宾官说,不好意思,您得自己叫出租去机场……

其实,凯利不顾蒂勒森年事已高且旅途辛劳,打电话把他叫醒通知其被解职,就表明简单粗暴的特朗普已猴急地希望他给继任者腾位子,蒂勒森如果按部就班完成非洲访问,还保不齐人在旅途就被公开宣布下岗,那将丢了老面子。回国仅4个小时就被特朗普发推特扫地出门,足显人情已淡如水薄如纸。难怪《华盛顿邮报》说蒂勒森颤抖着声音接受采访,大有依依不舍之心,感谢所有合作过的人,唯独不提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特朗普。

副国务卿史蒂夫﹒戈德斯坦说,蒂勒森非常愿意留下,因为在关键的国家安全问题上已取得明确进展。他还证实说,蒂勒森13日被解职前没有和特朗普谈话,也没有被告知遭解职的原因。其实,促成蒂勒森快速下岗的突发性事件恰恰是国家安全问题之一——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要求直接会晤特朗普。据《纽约时报》报道,在韩国特使郑义溶前往白宫传达金正恩口信途中,特朗普还给蒂勒森打电话言及朝美峰会的可能性。但是,9日特朗普临时决定接受金正恩邀请,并没有征求蒂勒森的意见。事实上,特朗普也不听任何其他安全团队主要助手的质疑或忠告。从这个角度看,蒂勒森匆忙离职,是特朗普执政风格的牺牲品,特朗普希望外交自嗨,俩人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去年11月30日,《纽约时报》援引匿名官员的话说,白宫已拟定换马方案,特朗普决定将蒂勒森赶出国务卿让蓬佩奥接替其职。虽然白宫发言人随后紧急辟谣称蒂勒森将继续领导国务院,但今天发生的故事基本印证了百日前的传闻脚本。唯一的变化是,接替蓬佩奥的不是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而是中情局副局长吉娜﹒哈斯佩尔,她由此成为该机构历史上第一位女老板。

有人统计,蒂勒森从履新到被解职,前后共405天,大概是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最短的外交首长。在一年零40天的时间里,蒂勒森先后出访38个国家,海外滞留时间达94天,平均每10.7天便访问一个国家,与平均13.1天访问一国的希拉里,以及平均16.9天访问一国的克里两位前任相比,蒂勒森算是最敬业的国务卿。蒂勒森弃商从政前,曾掌管5000亿资产,领导世界最大私人公司,也算是最有财富背景和底气的国务卿。

总统任性:蒂勒森不换脑袋就换人

但是,生逢特朗普这样同样有钱但更另类、更强势的大老板,蒂勒森的敬业、能干以及与华尔街的资深渊源都不足以支撑他笑到最后。他甚至堪称美国外交史上最低调、最弱势的国务卿。为了不分散特朗普高调而招摇的光环,蒂勒森一直努力保持缄默,较少在媒体露面,即便经常被特朗普排斥在外交决策核心圈,仅扮演一个高级外交经理角色,蒂勒森也忍辱负重,小心翼翼地避免像其他高级幕僚那样草草出局。

然而,蒂勒森毕竟与特朗普理念不同,随着时间迁延和耐心耗尽,两人的和谐逐步被分歧取代甚至公开化。在大国关系方面,特朗普重视美俄、美中关系,乐意经常用褒扬之词维系双边关系特别是顶层联系,而蒂勒森所到之处,对俄中多有抨击言辞,释放颇多令特朗普不悦的杂音;在伊核问题上,蒂勒森认为与伊朗达成的协议中规中矩还算不错,但特朗普十分不满并多次威胁要单方面撕毁这个多边文件;在朝核问题上,蒂勒森主张通过接触、斡旋和谈判避免事态激化,特朗普则更希望用大棒将朝鲜逼到墙角,而不是无休止地提供胡萝卜;在贸易谈判和应对气候变化方面,蒂勒森不反对TPP,主张维持多边贸易体系和共同应对气候恶化,也与坚持美国优先和奉行孤立主义的特朗普存在明显温差。

凡此种种,逐步造成蒂勒森与特朗普分歧摩擦积重难返且日益走向台面。特朗普曾公开承认他与蒂勒森在伊核问题上立场不同,更公开批评后者在朝核问题上的主张是“浪费时间”。12日,蒂勒森严厉抨击俄罗斯毒杀流亡英国的一名前间谍及其女儿,白宫发言人却没有就此直接指责俄罗斯。这种不同频谱再次显露国务院与白宫首长之间的价值判断,加剧了特朗普对蒂勒森的恶感。

去年10月,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曾爆料说,蒂勒森7月份曾当着国家安全顾问团队和内阁高官的面骂特朗普是个“白痴”,并威胁即将辞职。“白痴门”事件发酵后,蒂勒森只是强调无意辞职,并没有否认贬损总统的措辞。特朗普随后揶揄说那是假新闻,并愿意和蒂勒森测试智商看看谁更聪明。

老板就是老板,尽管特朗普最终在朝核问题上跑得比蒂勒森还远,但并不意味着他容忍越来越“不着调”的蒂勒森做外交主管,启用“自己人”蓬佩奥已水到渠成。舆论分析认为,特朗普需要一个无条件听话的外交政策执行者,而不是有自己的价值判断、独立政策主张和公开跑调甚至制造干扰的部下。

蓬佩奥是特朗普强势内政外交思路的忠实拥趸,既反对伊核协议,也反对关闭关塔那摩黑监狱,自从成为特朗普安全团队核心成员,就一直得到他的欣赏和信任。如今,在即将改变历史的美朝峰会筹备阶段,在即将拉开的美国与诸多伙伴贸易战前夕,让蓬佩奥接替蒂勒森,特朗普就是要启用得力干将为其冲锋陷阵,保持白宫与国务院的上下一心和步调一致。

有人担心,强硬而保守的蓬佩奥有可能改变美国外交方向和风格,甚至可能成为美中关系的麻烦制造者,但是,这种前瞻有点忧虑过度。蓬佩奥如果足够智慧,如果能走得更远,他必须对特朗普言听计从并赔着十二分小心,否则,今天蒂勒森的命运,就是他明天的归宿。美国现阶段的外交,很大程度上还是特朗普在唱独角戏,至少最终发言权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作者为著名国际问题学者、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博联社总裁)(主编商灏  编辑严葭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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